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暖心港片《幸运是我》如何突出重围?丰满剧情是关键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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  在印象中,港片都是搞笑的或者是警匪动作片的天下,但是最近一部暖心的港片《幸运是我》横空出世收获了不少的眼泪。那这部电影《幸运是我》有什么奥秘能够杀出重围的呢?



 

  电影围绕患有脑退化症的独居老人芬姨,和边缘青年旭仔的相遇。两人的关系,起初是萍水相逢的路人,然后是房东与租客,到最后,是互相依偎取暖的亲人。旭仔再婚的父亲不认这个儿子,芬姨便抱着他说,“没关系,你还有我这个妈”。而年轻的他,尽管不善言辞时而嘴硬,却默不作声地陪她买菜、看病、染白发,为她回家时找不到路而忧心,也因为她走出颓废的世界,改变自己。



 

  从题材上说,这样一长一少的陪伴关系,很容易让人想起《桃姐》《我们俩》等作品。但不同于叶德娴或是金雅琴,惠英红把芬姐演得好,在于温情之余,又有些地道的港式的精明。她的角色,不是由头至尾无条件地释放善意,而是在情节的推进中逐渐袒露心声,呈现或柔软或脆弱的真实一面。


 

  芬姨的家,即她与旭仔故事发生的大部分现场,看家具陈设,像是个密闭的小时空。起初,她只活在自己的世界中,其他的事情,“不想记也记不住”。看电视只看亚视(如今已经不复存在),陈旧的电视、椅子都不让卖,因为是古董,到后来,她去社区中心、画海报,和旭仔并坐在沙发上戴着3D眼镜体验特效。当旭仔问她有哪些愿望时,说到第三个,她忽然娇羞地秘而不宣起来,露出了少女的神色。她立遗嘱去世后把房产过继给萍水相逢的旭仔,条件是他照顾她直到终老,挂在嘴边的还是常说的那句“做人的事,不都是你帮下我,我帮下你嘛”,与其说是婆婆妈妈式的训导,则更像是一种她面对世界的保护色。直至拿出束之高阁的黑胶唱片,方知芬姨曾经是唱夜总会的歌星。回忆里时光倒流,当红岁月艺名楚湘湘的她,穿着翩翩歌衫站在舞台中央唱一首《我找到自己》,也让观众不禁有一霎时的恍惚,虚实之间,当下与记忆交叠,又是谁找了谁呢?

 

  “他让我跟他去美国,我怎么舍得离开香港呢?”高举的本土意识,狮子山下的精神,却化作芬姨回忆当年为什么与恋人分手时漫不经心的一句话,平平淡淡说出来,也不去刻意渲染什么。导演罗耀辉的确在故事中安插了不少小人物,例如张继聪饰演的社会服务中心厨师,带着些游戏人生的态度把洗菜料理想象成乐队登台,例如邵音音饰演的茶餐厅老板娘,满口台湾腔广东话,暴躁之余又充满烟火气息。他们和旭仔、芬姨一样,都是血肉丰满的基层个体,恰恰也正是他们,建构起香港充满人情味的日常,鲜活可爱而多元,让人舍不得离开。

 

  电影末尾,在窗边画画的芬姨打电话给旭仔问他回不回来吃饭,放下电话,面对那幅尚未完成的旭仔肖像,她突然闪过犹豫的神情。惠英红是非常善于诠释这种平静之下的暗涌的,在2009年横扫八项影后的《心魔》里,她最后一场戏交织的笑泪与欲语还休就非常可圈可点。同样的,短短的几秒内,惶恐、错愕、无助的情绪蜂拥而至,接下来,她释然一笑,拿起画笔,生活继续,好像没发生过什么。

 

  回到电影的名字,“幸运是我”,脱胎于叶德娴原唱、郑国江填词的歌,“曾尝遍失意时,却找到快乐匙,哪里会知,就是自己,原来是个幸运儿”,铿锵深情的歌词,说的不仅是旭仔和芬姨,不也是茫茫天地间,万千个你我吗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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